
4月21日下午,北京,李志飞站在演讲台上专业个人配资门户,给出门问问换了一个新说法。
过去,外界熟悉的出门问问,是做AI语音、录音转写、智能硬件、配音和数字人的公司。AI是一个个产品能力,被放在用户面前。
这一次,他讲的是“超级组织”。出门问问发布CodeBanana,也推出《超级组织》一书。它想做的事情变了:AI不只进入产品,也要进入公司内部,进入项目、群聊、文件、权限和执行流程。
李志飞真正关心的问题是,当AI已经能写代码、做网站、生成文档,一个公司该怎么重新运转。一个人变强以后,团队怎么协作;Agent开始干活以后,过程怎么追踪;经验做出来以后,怎么留下来。
这场发布会的重点,不只是CodeBanana上线。更大的变化是,出门问问正在把AI从产品能力,推进到组织能力。
出门问问创始人、CEO李志飞
一个工程师CEO的组织困惑李志飞站在演讲台上,背后大屏写着“超级组织”。台下坐着媒体、客户、合作伙伴,也有很多对AI转型充满焦虑的企业负责人。他没有一上来就讲CodeBanana,也没有急着把新产品推到众人面前。他先讲自己的困惑。
他是工程师出身。过去很多年,出门问问从几十人长到上千人,又从上千人回到几百人。组织规模一起一落,很多问题都被他亲身撞见。公司人少的时候,很多事情靠几个人就能推动。公司变大以后,事情开始变重。会议变多,流程变长,汇报变厚,一个想法从CEO这里出发,经过产品、设计、研发、测试、联调、上线,层层传递,等结果真正交回来,常常已经和最初想要的东西差了很远。
他说这段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工程师式的坦白。一个产品需求从头到尾走完,看起来每个人都在工作,每个环节也都有自己的责任,但结果依然会偏离。这种偏离不全是某个人不努力。很多时候,是组织结构本身造成了损耗。信息经过一层,就少一点;任务经过一轮交接,就变形一点;流程越长,源头的判断越容易被稀释。
李志飞承认,自己过去对组织管理并不擅长。2024年,他去上商学院,系统学习组织管理。班上有48位同学,来自不同企业。每个同学都会安排企业家访,大家花两天时间走进一家公司,从战略、组织到管理细节,一层一层看。他几乎每次都去。
那段学习经历给了他很大冲击。他看到很多企业家很会管理,有人能把几万人组织起来,有人能把复杂门店体系运转起来,有人能把流程、文化、价值观、组织架构搭得很完整。他一边学,一边佩服,也一边感到沮丧。他意识到,自己的性格和能力结构,似乎并不适合沿着那条传统管理路径继续走下去。
他更习惯和机器打交道,更习惯把复杂问题拆成系统问题。对他来说,管理一千人已经非常艰难。面对更大规模的人力组织,他没有那种自然的掌控感。台上说到这里时,他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全能CEO。他更像是在复盘一段真实的企业成长经历:一个技术创业者,把公司带到一定规模之后,突然发现,组织本身成了最大的难题。
传统公司做大的路径,往往就是人的规模化。业务要增长,就要加团队;团队变大,就要加层级;层级变多,就要加流程;流程变多,又需要更强的管理能力去维持秩序。对于管理能力特别强的人,这套系统可以运转。对于很多科技创业公司来说,这套系统也会反过来消耗公司。
李志飞把这个问题称作旧组织的结构困境。公司越大,中间层越厚,沟通越慢,信息损耗越明显。人增加以后,产能未必同比增加。10个人变20个人,很多老板期待产出至少翻到1.5倍或1.8倍,可现实里,产出可能没有增加,甚至还会下降。人越多,协调成本越高,组织熵增越厉害。
这也是他后来走向“超级组织”的起点。
AI出现以后,他重新思考一家公司到底还能怎么长大。过去,组织增长依赖人,依赖层级,依赖流程,依赖管理者的经验。AI进入公司以后,新的变量出现了。它不只是员工手边的效率工具,也可能成为新的生产力单元。既然生产力变了,组织结构也应该跟着变化。
站在演讲台上的李志飞,更像是在讲一场自我追问。他的问题不是“怎么把AI接进一个产品”,而是“当AI能够承担一部分执行工作,公司还有没有另一种组织方式”。过去,CEO提出想法后,要通过很多人完成执行;未来,想法、任务、执行、反馈和沉淀,能不能被放进同一套系统里运转?过去,公司靠加人扩大能力;未来,能不能靠Agent、数据和新的协作结构扩大能力?
这就是他提出“超级组织”的现实背景。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概念,也不是发布会现场临时包装出来的话术。它来自李志飞对出门问问组织起伏的复盘,也来自一个工程师型CEO对传统管理路径的不适。更准确地说,它是他试图用AI和工程系统,回答一个老问题:一家科技公司,如何在不被组织复杂性拖住的情况下继续长大。
超级个体跑得太快之后李志飞真正被AI击中的时刻,发生在一个更具体的场景里。
他站在演讲台上,讲到自己曾经用AI Coding做过一款产品。那不是一次轻飘飘的尝鲜,也不是拿AI写几段代码试试手。他把自己关进一种高强度的工作状态里,从早上9点到凌晨1点,一天十几个小时,几乎都在和AI一起写代码。产品想法、交互、数据库、前后端、算法,他都往前推。端午节三天,他一个人写出了十几万行代码。
他说到这里时,语气明显快了一些。那种兴奋感,台下能听出来。一个工程师型创业者,突然重新拿回了执行感。过去,他有一个产品想法,需要找产品经理拆需求,需要设计做界面,需要研发排期,需要测试跟进。现在,他可以直接坐到电脑前,和AI对话,让一个想法沿着代码、界面、数据库一路长出来。
这对李志飞来说,是一次很强的确认。
他原本就是工程师出身,习惯自己动手,习惯把想法变成系统。公司变大以后,他离一线执行越来越远。很多时候,他只能提出需求,等待组织消化,再等待结果返回。AI Coding把一部分执行能力重新交回到他手里。一个CEO,可以重新像工程师一样工作。一个有想法的人,可以不再停在需求提出者的位置上。
这也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“超级个体”。
这个词在发布会上听起来很大,但李志飞讲得很具体。超级个体不是抽象的天才,也不是一个人包打一切的神话。它更像一种被AI延展后的工作半径。一个人可以自己写代码,自己搭原型,自己调用模型,自己做验证。以前需要一个小团队接力完成的事情,现在可以由一个人先跑出结果。
那段时间,他很投入,也很累。
AI并不总是顺滑。它会突然给出让人哭笑不得的结果,也会在深夜反复犯错。有时候,它聪明得让人吃惊;有时候,它蠢得让人想砸电脑。李志飞说到这里时,台下有人笑。笑声背后,是很多用过AI的人都懂的体验。你被它推着往前走,也不断被它折磨。它给你速度,也向你索要耐心。
Token成本也在迅速上升。他提到,自己那段时间一天可能花三四百美元。这个数字放在个人使用场景里已经很高,放在公司内部的系统化使用里,更意味着一套新的成本结构正在形成。AI不再只是免费的灵感工具,它开始像电力、水和服务器一样,变成生产过程中的真实消耗。
不过,真正让李志飞停下来思考的,并不是Token花得多,也不是AI偶尔犯错。
一两个月后,他意识到,自己变强了,公司没有跟着变强。
他一个人可以跑得很快,团队仍然沿用旧方式。会议还在开,需求还在传,任务还在排期。一个人借助AI把原型做出来,不代表其他人能接住;一个人把代码跑通,不代表团队知道上下文;一个人把方法摸出来,不代表这套方法能复用到别的项目里。
这是一种很微妙的落差。
台上讲到这一段时,李志飞的叙述从兴奋慢慢转向冷静。超级个体带来的快感是真实的,边界也是真实的。一个人在本地干活,可以怎么方便怎么来。文件放在哪里,变量怎么命名,流程怎么记,密钥怎么存,自己知道就行。可一旦进入公司,所有事情都要面对协作。权限要清楚,文件要共享,过程要留痕,结果要能被别人理解,经验要能被下一次调用。
个人效率越高,这些问题就越快暴露。
一个超级个体在组织里快速推进,旁边的人可能跟不上。他习惯的工具,别人未必会用;他沉淀的经验,别人未必拿得到;他脑子里的流程,组织无法直接继承。更麻烦的是,个人越强,越容易形成新的孤岛。大家都在用AI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台、自己的文件夹、自己的方法论,表面上人人都很快,合在一起反而更难协作。
李志飞后来把这种风险看得很重。AI工具可以制造很多超级个体,可公司需要的不是一群互相隔绝的强人。公司需要的是共同上下文、共同权限、共同文件系统、共同执行记录。一个任务从谁那里来,交给谁执行,Agent做了什么,结果放在哪里,下一次怎么复用,这些问题不能靠个人自觉解决。
这一步,让他的思考从“人怎么借助AI变强”,转向“组织怎么承接被AI放大的个人能力”。
出门问问的“超级组织”就是从这个转折里长出来的。超级个体让人看到AI的力量,超级组织要解决这股力量进入公司之后的秩序问题。李志飞不再只关心代码能不能更快写出来,也开始关心多个人如何围绕同一个Agent协作,经验如何变成可复用的Skill,执行过程如何被看见,权限如何被控制,结果如何沉淀到项目里。
让Agent成为项目成员CodeBanana就是在这个位置被推到台前的。
李志飞讲完个人和组织之间的落差后,开始把屏幕切到产品。他没有把它称作一个普通协作工具,而是用了一个更重的说法:超级组织的操作系统。台下很多人对这个词还有点陌生,直到他把产品拆开讲,逻辑才慢慢变得清楚。
在CodeBanana里,最小的组织单元不是一条消息,也不是一个文档,而是一个项目。一个项目同时承担三种角色:它是群聊,是Agent,也是Workspace。人在里面讨论,Agent在里面执行,文件、代码、结果和上下文在里面沉淀。过去分散在多个软件里的动作,被他收进同一个项目空间里。
这套设计背后有一句话,李志飞在台上反复强调:沟通发生在哪里,执行就发生在哪里。
传统协作里,讨论和执行经常是分开的。群里聊完需求,另一个人去写文档;文档写完,再转给研发;研发再打开代码工具;测试反馈又回到另一个群。信息在不同工具之间搬运,每搬一次,就有一次损耗。CodeBanana想做的,是让一个需求从讨论开始,就自然进入执行现场。
他在演示里安排了一场“演唱会筹备”。
这个场景有老板,有外包工程师,有歌手,有现场团队。老板在手机上建了一个演唱会项目,把相关人员拉进来。这个项目一创建,群聊、Agent和工作空间就同时生成。老板在群里发消息,工程师在网页端接收需求,歌手远程提出修改意见。台上两位产品经理一边扮演角色,一边操作系统,李志飞站在旁边像导演一样解释每一步。
一开始,老板让Agent查看工作人员是否都在群里。Agent读取分工表,对照项目成员,发现还有几个人没有进群,于是自动私信相关负责人补充人员。这个动作很小,却很能说明问题。过去,这类事通常要靠人翻表、核名单、找负责人、再发消息。现在,Agent在同一套组织上下文里完成了检查和提醒。
接着,外包工程师建了一个“演唱会开发”项目,把需求文档丢进去,调用Skill开始生成网站。页面、海报、倒计时、选座功能陆续出现。歌手看到后提出意见,说风格太赛博,希望更摇滚。工程师切换Skill,Agent开始重新生成页面,文案保留,视觉和动效跟着变化。
现场有一点戏剧感。演示没有完全像广告片那样顺滑,网络、等待、角色配合都会带来一些停顿。李志飞也在台上笑着调度,说自己像第一次做导演,前一天晚上还写了脚本。这种不完美反而让场景更真实。它不是一个包装得过度的宣传片,而是一次把复杂协作摊开给台下看的现场实验。
更有意思的是后面的日期修改。
歌手临时说,演出日期要从3号改到13号。这个需求如果放在真实工作里,并不只是改一个数字。海报里的日期要改,票务信息要改,倒计时要改,页面里的多个节点都要同步。工程师把开发项目里的Agent授权给老板,老板在筹备群里直接@这个Agent,下达修改指令。随后,Agent进入相关页面,把涉及日期的地方一起改掉。
这一步对应了CodeBanana里一个重要能力:A2A,也就是Agent之间的协作。一个项目的Agent可以被拉到另一个项目里,在权限允许的范围内执行任务。项目之间不再只靠人转述,而是通过Agent带着上下文流动。谁能读,谁能写,谁能改,系统都有权限控制。
李志飞很在意权限。因为Agent进入组织以后,效率只是一个面,风险是另一个面。一个共享Agent可以读写项目文件,执行过程也会被团队成员看到;个人私密查询则只读不写,别人看不到。这样的设计,是为了在个人效率和组织安全之间留出边界。公司需要AI干活,也需要知道它干了什么、谁让它干的、结果能不能回退。
CodeBanana还有一个重要设计叫Skill。
在演示里,老板发现“日程变更通知全员”是高频动作,于是让Agent把这套流程封装成一个Skill。下一次遇到类似情况,团队可以直接调用。这里面藏着李志飞对组织能力的理解。个人做成一件事还不够,方法要留下来;一次协作跑通还不够,流程要能复用。Skill让一个人的经验从临时动作变成组织资产。
Cron Job也服务于同一个方向。它让Agent不再只等待指令,也能定时工作,比如生成日报、检查进度、监听文件变化。李志飞讲到这里时,明显带着使用者的兴奋。他说,很多自动化想法不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,而是在和Agent对话时突然意识到,这件事可以变成定时任务,这个流程可以变成Skill。系统就在使用中慢慢长出来。
李志飞
这也是CodeBanana和普通办公软件的区别。
它不只是把消息发得更快,也不只是把文档管得更整齐。它试图把沟通、执行、沉淀、权限、复用放进同一个组织空间里。Agent不是外接助手,而是项目里的正式成员。人不再只是在群里讨论,再去别处做事;人可以在同一处发起任务、观察执行、修改方向、沉淀方法。
演示结束时,李志飞把整个过程重新串了一遍。老板、工程师、歌手、现场团队,多个项目,多个Agent,手机端和网页端同时协作。网站生成、风格修改、日期变更、人员提醒、流程沉淀,都在一套系统里流动。
到这里,CodeBanana的角色也清楚了。它不是出门问问又做了一款企业办公软件专业个人配资门户,而是出门问问把“超级组织”这套想法产品化的一次尝试。李志飞从个人效率的爆发走到组织协作的难题,又把这个难题翻译成一个项目、一个Agent、一个Workspace。对他来说,AI进入公司之后,真正重要的不是某个功能有多炫,而是它能不能让一家公司的工作方式重新组织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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